没有领头的鸟

一团会变形的烟

冬天的傍晚，成千上万只椋鸟在栖息地上空盘旋，忽而拉长，忽而收拢，像一团有生命的烟。

这片烟里没有领头的鸟。整群鸟的形状，是从每一只鸟各自遵守的几条简单规则里“长”出来的。

模型鸟群 · 1,500 只

三条规则

1987 年，计算机图形学家克雷格·雷诺兹只给虚拟的鸟定了三条规则：别撞上身边的同伴；朝同伴们飞的方向飞；别离大家太远。

没有地图，没有队长，鸟群却飞得有模有样。这里的每一只鸟，遵守的就是这三条规则。

只看身边的六七只

一只椋鸟顾不过来几千个同伴。2008 年，意大利罗马的研究者用多台相机重建了鸟群里每一只鸟的位置，发现每只椋鸟平均只跟最近的六七只同伴互动，不管它们离得是近是远。

标出的这只鸟，此刻正盯着它最近的七只同伴。

一只隼

一只游隼冲进鸟群。离它最近的几只鸟立刻闪避，它们的邻居跟着转向，邻居的邻居又跟着转向……一道转向的波，很快扫过整群鸟。

2010 年，同一个团队发现，即使没有天敌，一只鸟飞行方向和快慢的变化，也与整群鸟的变化相关联；鸟群越大，这种关联伸得越远。

为什么要聚在一起

这个问题还没有定论。2017 年，英国研究者整理了公众报告的三千多次椋鸟群飞，发现有猛禽出现时，鸟群往往更大，盘旋得也更久。

他们据此认为，群飞主要是为了躲避捕食者：鸟越多，每一只被抓住的可能越小，猛禽也越难盯住一只。不过这项证据是相关性，还不能直接证明“鸟多更安全”：也可能是大鸟群更容易招来猛禽。